不渡春来

你的一切都是我的风格

港昀/竭泽而渔(二)

要黄旭熙说,董思成这人用一个词形容就是别扭。所以不要妄想去猜测他到底在想什么。你追着赶着去哄可能会适得其反,反到是你也没什么反应,他过一会就好了,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黄旭熙醒了看见董思成缩在自己怀里环着自己的腰,笑了,看来昨晚的事翻篇了。

董思成说过黄旭熙像只大玩具熊,他小时候听过一个童话,讲的是小熊会在你睡着的时候守护你,不会做噩梦,可以安稳地睡到天亮。

黄旭熙心想,也只有董思成这样的傻子会相信这种小时候的谎话。童话就是谎话。

黄旭熙用手指拨玩着董思成的嘴唇,把他弄醒了,董思成懒洋洋地哼哼,揉了揉眼睛,带着半醒不醒的软糯嗓音嘟囔了一句。

“我饿...”

黄旭熙实在是不理解西餐有什么好吃的,就那么一小块东西,讲究还多。不过董思成手指握着刀叉,一小口一小口吃牛排的样子,还真是好看。

董思成骨子里至始至终刻着一份优雅,即使是和黄旭熙这样的人呆在一起,也还是抹不掉。可是他却总用张牙舞爪的刺儿把自己伪装保护起来,扎得自己和拥抱他的人都伤痕累累。

怎么说呢,两个人的生活就是极端的享乐主义。有钱的时候就要往死里花,没钱的时候吃泡面喝得汤汁也不剩。

“等有时间我们去旅行吧。”

董思成不知道多少次和黄旭熙说过讨厌这座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城市,他一直在策划着逃离。可说了那么多次,一次也没有真正实现。

“好啊,去哪?”

董思成抿了口红酒,从窗子往外看可以看到这个城市的灯红酒绿的夜景。

“你说的算,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

“那我们去香港吧。好不好?”

“好。一定去,等我这边事弄完了我们就去。”

黄旭熙总想把所有好的东西都给董思成,因为他觉得对不起他。这份愧疚心疼来得莫名其妙,他想,要不是造化弄人,自己可能一辈子也没办法和他有交集。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董思成不是站在礼堂里,就是站在主席台上作为学生代表讲话。他的照片也贴在教学楼大厅,下面写着醒目的几个字:省三好学生。黄旭熙作为一名资深的调皮捣蛋学习落后分子,路过了照片撇撇嘴,还省三好学生,接下来是不是还得是全国三好学生,以后就是宇宙三好学生啊?

直到有一天,黄旭熙撞见这个曾经的三好学生在天台吸烟。他显然是不会抽烟的,皱着眉头猛吸一口,吐出来的烟雾都有装腔作势的嫌疑。

黄旭熙一行人到来也是做这事的,每人从压得扁扁的烟盒里分到一根,叼在嘴里才发现谁都没有打火机。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决定跟那边的董思成借。

刚把一圈的烟头点上,董思成就要走了。去借火儿的那位喊,哥们你的打火机。董思成头也不回地说,不要了。

黄旭熙听了其他人的八卦才知道这个好学生的堕落史。别人都抱着幸灾乐祸的态度,可黄旭熙笑不出来。

黄旭熙最见不得董思成的眼泪,看到他红红的流出泪水的眼睛,黄旭熙就要发狂。他躲在天台,抱着膝盖,抽噎声若隐若现地传过来,黄旭熙看着他一抖一抖的肩膀,心是想冲过去,脚却粘在原地。董思成觉察到什么,回头的一瞬间,黄旭熙扭头就跑了,只留下白衬衫的一角。

直到他俩搞在一起之后,黄旭熙不喜欢搞这个字眼,董思成倒不在意,说你不就是想搞我吗?来啊。

黄旭熙进入他的时候,他也哭了。抓着床单的手青筋凸起,侧着头让右眼的泪水流进左眼,再和左眼的泪水一起滴到床单上。黄旭熙慌了神,赶紧撤了出来,紧紧地把董思成箍在怀里,一下一下抚着他的背。

“是不是太疼了?那我们就不做了啊,别哭了,别哭了。”

“我没事...真的没事。”

董思成主动献吻,黄旭熙吻了吻他湿漉漉的眼睫毛。董思成摩挲着他的眉眼,叫声含着痛感又揉杂几分快感,他的手指就像一把车钥匙,一下子把黄旭熙这辆战车启动了,直接就冲上了高速公路,所有的树和风景都被吹到了脑后。



董思成打了人辞了工作之后又回到了无业游民的身份,模特公司那边打电话要他付违约金,董思成对着电话骂,我还没告你呢你腆着脸还跟我要钱?

把电话挂了拍在桌子上,董思成又要了杯酒。自从没了工作,不是窝在家就是泡吧。

好巧不巧,又看到了那天那个服务生。

董思成看到了他,但也只是眼光从他身上流水般地划过了,厌恶地皱皱眉,又想起了那天的恶心事儿。本来想装没看见的,结果黄旭熙主动过来打了招呼。

“嗨。这么巧?”

“嗯,巧啊。”董思成懒洋洋地抬了一下眼皮,不冷不淡地没什么过多的表示。

其实黄旭熙心里想了无数种开口的方式,最终还是选择了最没创意的一种。

“自己来这玩吗?”越说越不正经的感觉?

“嗯....你也是?”

“没有啦,我在这打工。”董思成看了他一眼,露出疑惑的表情,黄旭熙连忙说:“哦那个KTV,上次你不是走了吗,就逮着我骂了一顿,正好反正我也不想在那做下去了。”

看来是被自己连累了?董思成把酒喝干净了,说出口的话却是:“关我什么事。”

这是个不同寻常的酒吧,来这的人彼此都心照不宣,大家有着同样的性向和目的,都是为了寻欢作乐。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变得突然尴尬起来,董思成看黄旭熙还杵着就问你还有什么事儿?

“那什么,你还你没问我叫什么呢。”

“……”

“我叫黄旭熙。我也是十八中的,比你小两届!”

董思成觉得好笑,敷衍地点了点头,的确好像在学校的时候见过,不过自己还没问呢,他就恨不得把门牌号都告诉自己的模样还真有点傻。董思成起身往吧台走,那有个男人盯着自己好久了。

黄旭熙看着他走了,心里骂自己怎么这么不会说话。叹了口气也就去忙事了,眼神不由自主地就往吧台那边瞟。董思成好像换了一个人,和那个西装革履的家伙相谈甚欢,捂着嘴巴笑个不停,那个男人把手搭在董思成的腿上他也没不让。

这一幕让黄旭熙心里憋气得狠。

突然董思成表情僵了,一秒钟变脸站了起来要走,男人抓住他胳膊不让他走,董思成拿起杯子把酒扬了他一脸。

董思成也纳了闷了,自己怎么就接二连三的遇到这种货色。表面衣冠楚楚的像个人,说话也挺有意思,没想到凑到董思成耳边说了句“八百,够不够?”

黄旭熙看着董思成气哼哼地出了酒吧,立刻追了出去。董思成在前面走得很快,连路都不看,十字路口红灯也往前走,黄旭熙大步跑过去给他拉回来。

司机探出脑袋骂了句,董思成刚想骂回去,就听见黄旭熙吼,“你是傻逼吗?走路不知道看路的?”

董思成被他吼得一愣,脏话系统加载也卡顿了一下,一时间说不出来话。黄旭熙拍了拍他的肩膀,表情认真谨慎似乎是在检查他有没有哪里受伤。

从此董思成就莫名其妙地被黄旭熙缠上了。

董思成自己也不知道,他明明知道黄旭熙在那个酒吧,为什么还总是频繁地去。

董思成喝醉了,黄旭熙把他从一堆酒瓶子里拽起来,董思成的拳头砸在他身上,却软绵绵地一点也不疼,还带着撩拨的意味。

黄旭熙说我送你回家,董思成大喊:“我不回!我不……我不回家。”

“好。那去我那里行吗?”

“哈哈哈!行啊…你想干嘛?你是不是想……哈哈哈。”

董思成醉醺醺地站不稳,两只手也像指挥家一样地挥舞,轻轻拍了拍黄旭熙的脸。

刚连拖带拽地走了几步,黄旭熙发现钥匙没带,就叮嘱董思成呆在原地千万别动,他一会就回来。董思成点点头,哦了一声,然后一屁股坐在马路牙子上。

凌晨两点的大街上,空荡荡的。危险来临的一瞬间董思成立刻醒酒了,后背突然被踹了一脚,火辣辣地疼的很,董思成伏在地上想起来却没有力气,脑子里回想了下自己是得罪了什么人,想来想去也就那件事。董思成被人抓着头发从地上拎起来,刚想看清是哪个王八犊子打的自己,一拳带着风就招呼了过来,又重新倒在了地上。倒下的一瞬间,他好像看到了一朵朵梅花绽开了。看了一会才明白,那是落在积雪上的血。

对面有三个人,为首的那个又给了董思成一脚。

“哥几个也是拿钱办事,告诉你到底该怎么做人。”

“他有本事怎么…怎么不自己来啊。怂逼。”

董思成拼命想爬起来,却做不到。

“我到要看看一会儿你的嘴是不是还这么硬。”

黄旭熙从酒吧里急匆匆出来看到这一场景,脑海里嗡的一声,飞奔过去给一个人踹到一边,又把另一个撞开。

“董思成!你没事吧!”

董思成痛得直吸气,这样子论谁看都不像没事吧。对面三个人看了看这情况,冲黄旭熙喊,小子没你事,识相地赶快滚蛋。黄旭熙没做声,把董思成藏在自己身后,小声地让他回酒吧叫人。

董思成想跑,脚下却像是踩了棉花,刚跑两步就被抓住了。黄旭熙打起架来不要命的架势,可一个人再厉害也不是仨的对手。一开始还有点战斗力,最后连董思成都护不住了。

手被踩在鞋底恶意地碾了两下,董思成疼地叫出声,黄旭熙脱不开身,像疯了一样大喊,我操你妈给我放开他!

那个人蹲下身,对董思成说,你这朋友对你还真够意思。接着掏出一把水果刀,端量了下董思成的脸,惋惜地啧啧两声:“多好的脸蛋儿啊,可惜了。”

董思成心想,真倒霉。挨了揍,还要被毁容。

人生本来就够倒霉了,现在更他妈的糟糕了。瞥了眼那边嘶吼地嗓子都快哑的了黄旭熙,闭上了眼,这就是命吧。

千钧一发的节骨眼,听到了救赎般的警笛声。

被塞进警车里的时候所有人都傻了眼,董思成松了口气,总算也是得救了。黄旭熙和董思成挨着坐,神情紧张地望着他的脸,把夹克脱下来给董思成披好,又用要杀人的目光瞪着对面三个人。

一开口嘴角就疼,董思成全程嘶嘶地做完了笔录。他是受害者,被告知没啥事可以走了,他指着蹲在地上的黄旭熙问,那他呢,他也算正当防卫吧。人家说不行,必须拘留十天。

黄旭熙出来那天董思成来接他,看着他哆哆嗦嗦地签了字,见到了董思成高兴地咧开了嘴,胡子拉碴的整个人邋遢的要命。董思成内心觉得愧疚,说,我请你吃饭吧。

“没人再找你麻烦吧?”

“没,快点吃吧,哪那么多废话。”

黄旭熙开开心心地吃着饭,董思成冷不丁说了句。“行吧,就到此为止扯平了。以后就当不认识一样…”

“你说什么?老子为你落了条疤,你说扯平了?!”黄旭熙拍下筷子,把袖子卷起来给董思成看那条浅褐色的丑陋的伤疤。

他这一吼餐厅里的人都往这儿看,董思成被注视地感到丢脸,“你喊个头,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那条疤现在也在,黄旭熙所说的话也还在耳边回响。

“我要,我要你!”

“那你能给我什么啊。”

“什么都行,就算为了你去……!”

董思成捂住他要说出狠毒誓言的嘴巴,摇了摇头。

“不要说这种话。这样,将来后悔了,也没关系。”

tbc.

港昀/竭泽而渔(一)


真·低俗文学


00

“你什么时候带我去香港?”

“急什么,香港就在那,又不会跑了。”

“可是你会。”

01

我这一滩浑水,活该你趟了。

黄旭熙身上带着烟酒气还有很浓的香水味,靠近董思成的时候熏的他头晕想吐。黄旭熙把鞋踢了就扑在了他身上,搂着他的腰说:“别动,让我抱会。”黄旭熙的脸贴在董思成胸膛,像个小孩子一样蹭来蹭去。两天没见了,黄旭熙的双手开始不老实地钻进董思成的睡袍里,又捏又揉。

“洗澡去。恶心死了。”

黄旭熙被赶去洗澡了,可是空气里还有那股令人作呕的香味不肯散。董思成打开窗子,看着凌晨五点的城市,任冷风嗖嗖的吹灌进来。

“神经病啊开什么窗。我跟你说,这回够咱俩花半个月了。这个出手还真阔绰。”董思成趴在床上没吭声,黄旭熙关上了窗绕到床边拍了拍他的屁股,邀功似地把手腕上的表伸给他看。

“嗯。还不是你伺候得好。”

“说什么呢,快点,都给我想死了。”黄旭熙猴急地把他的肩膀扳过来,睡袍也扒了个差不多,好像迫不及待地拆开礼盒,董思成还是一张冰块脸,像条死鱼一样望着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弄的黄旭熙兴致退了一大半。“你他妈的又闹什么别扭呢?”

黄旭熙从董思成身上起来,捞起烟点了一根背对着他猛吸着,董思成抬起手摸了摸他后背被抓出来的一道道红痕。

“你可真厉害,能对女人也硬的起来。”

“你阴阳怪气的几个意思?!”黄旭熙也恼了,董思成翻个身不再理他,他会把黄旭熙的怒气激发出来然后自己变成一团棉花,拳头打上去软趴趴的一点力度也没了。“董思成你有本事你有种别花老子这钱。”说完黄旭熙就起身去了卫生间,一句操被哐的一下夹在门缝里。

什么钱?靠出卖色相弄来的钱。

黄旭熙靠富婆养着,陪着做做头发美美甲,吃个饭看个电影,心情好了也领着出去玩,而董思成靠黄旭熙养着。
难道没有正经的工作吗?有是有,可是做不了,另外黄旭熙也不让董思成去工作。董思成当过不到两个礼拜的服务生,受了一肚子气,被客人投诉说态度恶劣,老板什么都不问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董思成当时就说我不干了,要工钱的时候老板不肯给,董思成给黄旭熙打电话,黄旭熙一听董思成受了委屈在电话那头说你等着我马上过来,董思成就蹲在门口等他,黄旭熙骑着摩托来了,二话不说就要揍那个孙子。
店主要报警,黄旭熙载着董思成就跑,临了还敲碎了人家一块玻璃。黄旭熙把车开的飞快,董思成在后座拍着他的肩膀哈哈大笑,笑声都散在风里。

“我真是太没用了吧。”

“没事,我养你呗。”

“你拿什么养活我?”

“实在不行我去卖血卖肾。反正你吃的又不多,好养活啊。”

黄旭熙捏了捏董思成的鼻尖,哈哈笑了两下。董思成拍开他的手,一本正经地说,“可不许卖肾。”

两个人究竟是怎么搞在一起的,你要是非要问个明白,当事人也讲不清楚。

董思成的人生本来应该是规划好了的并且一帆风顺的,各项设置都是优等,结果半道起了大风大浪,把帆吹破了,船也就沉了。
他爸做生意出了问题,董思成放学后看到他爸被带走了,他问他妈怎么回事,可是他妈好像除了哭什么也不会了。
董思成这时候才知道谁都是靠不住的,亲戚朋友都像躲瘟疫一样对待他们。他妈每天唉声叹气地说,你可要争气啊你知不知道。
董思成偏偏不争气,从一个标准的三好学生堕落成不学无术的差生,老师们提起来他都是惋惜叹气。马上要捱到高考的时候,董思成开始和他妈闹,说他根本不想读什么大学。把他妈气的发抖说,行,只要你能赚到钱随便你干嘛了,我再也不管你了。

董思成认识了一把狐朋狗友,成天和他们一起混,有天一起玩的一个人给了董思成一张名片。

是个平面模特公司。董思成看了看觉得挺好,想着不会怎么累的,于是就去了,其实那公司顶多算是个小作坊。董思成迷迷糊糊地签了合同,林林总总地拍了些片子。有一次不知道又是什么狗屁产品的宣传,照片拍完了非要和投资方吃饭。负责管理的有个男人大家都管他叫张哥,饭桌上一直叫着,小董啊敬王总一杯,别愣着啊再敬一杯。董思成心里烦死了,又不好表现出来。想着吃完饭也就完事了,结果车又开到了一个KTV。

“有完没完了?我要回去!”
董思成站在卫生间门口抱着胳膊,不耐烦地说。那个王总长的就猥琐,一双小眼睛贼溜溜地在自己身上转来转去。
“你就好好陪着王总嘛,王总高兴了,咱们也都高兴,对不对?”张哥看着董思成借口出来上厕所也跟了出来,作势想揽过董思成的肩膀,被他躲开了。
“他高不高兴关我屁事,我不管,我要回去。”
“嘿给你脸你不要是吧,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让你陪着你就给我笑呵的陪着!”
张哥不再遮掩丑陋的嘴脸,把董思成推着走。董思成大叫,“你别碰我,我警告你!”
“装什么纯?你这样我见得多了,现在一副清高模样,结果啊还不是服服帖...”

“啊!!”
张哥不可置信地捂着鼻子,温热的血断断续续地洒的胸口都是,他刚刚眼前一黑,感觉鼻子塌陷了进去。
董思成松开甩就甩了手,“闭上你的嘴吧。”

遇上黄旭熙的时候,董思成正和那个混蛋打成一团。

黄旭熙上夜班,换好了工作装打着哈欠来交班,刚出电梯就听见有人吵闹。出了什么乱子?黄旭熙加快脚步走过去就看到了这一幕。

职业素养让黄旭熙上前制止了一下。

“哥,哥,怎么回事啊,别打了!哥!”

黄旭熙横在两个人中间,其实他也不知道怎么办好,掏出呼叫机想叫经理过来。

“董思成你狂什么狂!我告诉你你这回真是倒了大霉了!”张哥朝地上吐了口带血的痰,恶狠狠地说。

董思成?

“我怕了你了?我现在就不干了,去你妈的。”
董思成最不怕别人吓唬他了,梗着脖子没有丝毫地示弱。

“你你你给我等着!”张哥看样子是要去找帮手。董思成拧开水龙头洗了把手,扭头看见这个服务生还傻站着,盯着自己看。

“看什么看?”
董思成语气呛人,瞪了黄旭熙一眼,抬腿就走。

黄旭熙追了上来,堵在董思成面前说。
“你真是董思成?”

“你有病。我认识你吗?”

TBC

感恩的心💚


蝴蝶为什么飞走

#与真人无关一发完的疼痛文学胡说八道产物食用愉快#

许多年前的故事就好像压箱底的衣裳,偶尔翻出来抻开抖一抖,一股子霉味和樟脑味,久久也不肯散去。

开春的时候,厂子里来了一批新人,按上边的意思是安排老人带带新人。董思成刚来上工,就听见人议论说,新来的人里有一个小子不得了,他老子可是个大官儿,长得还不赖,八成是个少爷脾气。

董思成没想到这个少爷会分配给自己,主任领着个小年轻进来,董思成先打了个招呼,主任拍了拍小年轻的肩膀说,小董啊这孩子就交给你了。董思成点点头,说放心吧。

董思成瞅了一眼小年轻,还真是长得俊,鼻梁又高又挺,用个形容词叫洋气,还有这个头,是真够高的。

董思成擦了擦蹭上油污的手指头,问他叫什么。

“黄旭熙。”

他边回答边转动脖子,把逼仄的工具间角角落落打量了个遍,一双大眼睛又圆又亮,左右地转。

“我叫董思成,嗯,你先跟着我吧。”

“噢,好。那我应该叫你什么?师傅?”

这回他挪动了步子,往一个个木箱子里瞟了几眼,摸了摸鼻尖询问着董思成。

董思成有点受惊,摆了摆手。“不用,你多大了啊。”

“十七。”

那应该是刚刚初中毕业的年纪

“我二十一,你就叫我...”董思成有点苦恼了。


“那我就叫你小董师傅吧。”


黄旭熙就跟在董思成后边,下车间时董思成在一旁教他,他手里拿着量具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开口道:“你刚刚说什么了?”车间里吵得很,董思成几乎是扯着嗓子说话,喉头都痛了。

厂子里女工比男工多,黄旭熙一出现,那些同样年轻的女工眼睛就移不开了。倒是那些年纪大的妇女,出于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心理,时不时诋毁一下子黄旭熙,说看他面相就不是什么好男人哦。加上他的家世,更让碎嘴女人们津津乐道。


董思成也沾了他的光,中午都是黄旭熙去打饭,他打回来的菜总是比别人多。旁边的人就嚷,这怎么回事啊,搞特殊待遇?黄旭熙也没什么反驳,只顾着吃自己的。吃完了饭,黄旭熙也担负起洗饭盒的任务,饭盒上的油不好洗,黄旭熙每次都要在露天水池那里洗挺长时间。


黄旭熙来的半个月之后才有了自己的工作服,他长得瘦高,那工作服套在他身上总有种短一块的感觉。董思成除了检验工的活儿,还负责工具间,所以这工具间四舍五入也算他的地界了。他和黄旭熙没事的时候就搬来个小马扎坐着,之前人们都传他的少爷脾气,董思成到没觉得,黄旭熙还挺爱说话的,但是上了别人前就不一样了,爱答不理的模样,连眼皮也懒得抬一下。

“你刚才怎么不和主任打招呼啊?”董思成拿起茶缸喝了口水。

“我干嘛得和他打招呼?”黄旭熙发出不屑的嗤的一声。



黄旭熙的工作干得不能说是差劲,好自然也算不上,就是马马虎虎吧,大毛病倒也挑不出来什么。

领第一个月工资的时候,董思成看起来比黄旭熙还高兴。黄旭熙回到家,他妈问他要他的工资,黄旭熙扒拉着米饭。

“我留着有用。”

“你干什么用?家里的事你一点不管的啊?你爸说了要回来,到现在也没个准信儿,你姐快要嫁人了,家里有多难你是不是一点也不在乎啊?”

黄旭熙烦死了她的说教,大声说:“我搬出去住好了。”


董思成看着黄旭熙拎着一个黑包,端着一个脸盆,进了自己的宿舍。他们宿舍原来只住了两个人,现在黄旭熙来了,正好住满。黄昏的时候,董思成和黄旭熙去买日用品。

“你好好的住什么宿舍?”

“你不是也住宿舍的吗?”

“你可以回家啊,再说你家还近。和家里闹别扭了?我说你这个小孩儿...”

“我不是小孩。”

宿舍的环境确实挺糟糕,同宿舍另一个个家伙总打呼噜,黄旭熙刚来头三天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后来也就习惯了。不过这回也方便了,董思成和黄旭熙早晨一起上工,一起下工。

这一天,他俩迟到了。早晨黄旭熙去水槽子用香皂洗脸,旁边有个人就笑他像姑娘家似的,到底是大户人家就是讲究。黄旭熙本来不想理他,可那人还是说个不停,还故意撞了下黄旭熙,把他的盆儿牙膏香皂一块儿弄洒到了地上。

等董思成被人叫来的时候,黄旭熙正和那个人厮打在一起,水槽边其他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就差摇旗呐喊了。

黄旭熙被董思成领到宿舍,从暖壶里倒了点水和凉水一兑,把毛巾搁里面浸湿了,给黄旭熙擦脸上的血,鼻血洒在他的前襟上都是,董思成靠近了低着头给他擦,他气的嘴唇发抖,两个拳头还紧握着。

“你怎么这么冲动,他说你什么了,至于大打出手。”

“他说我爸是走资派,说我是小走资派。”

董思成楞了一下,听出他声音里带着哭腔。

黄旭熙他爸之前是一个学校校长,后来学生都闹,没人上课了,他爸被打断了两根肋骨,然后就被送去劳动改造了。

董思成最不会安慰人了。只能伸手揉了揉黄旭熙的头顶,说,“好了好了,没事了。还疼不?吹吹就不疼了。”董思成捧着他的脸,在他还渗血的嘴角边呼呼地吹气。

结果黄旭熙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红,两颗又大又重地眼泪吧嗒吧嗒滚了下来。

这事过去之后,谁都没提,董思成也知道男孩子最看重尊严了。那些爱胡说八道的人也收敛了不少,被那天黄旭熙不要命的架势给吓到了。


夏天不知不觉就到了,天气愈来愈热。爱打呼噜的室友要结婚了,已经把东西搬到新房去了。
黄旭熙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被热醒,浑身黏黏的特别难受,就起床去了个厕所,又拿着毛巾去水槽那里弄湿了搭在身上。轻手轻脚地回到屋里时,听见董思成哼了一声,那天的月亮特别亮,不用开灯也看的很清楚,董思成只穿了一条底裤趴在床上睡,薄薄的毛巾被滑到他的大腿处,黄旭熙不禁看的呆了。

这可真奇怪。黄旭熙白天看着穿衣服的董思成,也会想起那天晚上身披月光的董思成,还有那天他靠近放大的脸庞。
男孩子到了这个年纪差不多已经发育成熟了,更何况黄旭熙小时候还看过他爸书柜里几本讲生理的书,人的各个器官被很多条细线牵着,各有各的命名。

董思成自然不知道黄旭熙想的是什么,但看得出他心不在焉的。

后来天气热到人无法忍受,在街上走几分钟就觉得人要被晒得融化了。于是厂子里开始倒夜班,夜班的工作效率本来就不高,加上也没凉快到哪去,谁都不爱干活,蔫蔫地只一边闲聊一边等着下班。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董思成问摆弄着工具箱的黄旭熙。

“没打算。”

“你怎么能没打算呢,难不成你想一辈子都待在这里。”

“那我应该有什么打算啊。”

“考大学吧,那样才能有出息。”

黄旭熙笑了笑,他笑董思成操的心比他妈还多。


终于到了下班的点,下班后的洗澡时间就是救赎,董思成拧开水站在下面洗了把脸,发出舒服的叹息。这一声轻叹,弄得黄旭熙手和脚都不知道怎么放好了。

“帮我擦一下背。”

黄旭熙接过他递来的毛巾,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澡堂的灯光昏暗不已,黄旭熙把手搭在董思成的肩膀上,他可真白,晒不黑的那种白,黄旭熙的手一点点向下移,滑过蝴蝶骨,滑过微微凸起的脊椎。

“我洗好了,你好了没啊?”

“你先出去等我一会吧,我马上。”

董思成赤裸着等黄旭熙出来,这天只要套上衣服马上就得流汗,过了五六分钟黄旭熙才出来,定住了直盯着他看,董思成被他看得有点莫名其妙,拿过来背心短裤套上。

当天晚上黄旭熙就做了个梦,梦里是他和另一个人,两个人都一丝不挂,那个人压过来亲他的嘴,黄旭熙睁开眼睛发现这个人是董思成,董思成也看着他,慢慢地董思成变成了一只蝴蝶飞走了,留在黄旭熙嘴唇上的蝶粉依旧闪闪发亮。


黄旭熙醒来时怅然若失,原来是梦。董思成不在屋里,大概是去洗漱了。
等董思成回来,正好看到黄旭熙的手伸在短裤里套弄,黄旭熙触电一样地从床上弹起来,表情窘迫慌张,董思成放下盆,说,没什么。笑了笑,一副我了然的模样。

厂里有个小姑娘,漂亮还伶俐,就是个子不高,追求她的男的不少,可她放出话来,说除了黄旭熙她谁也看不上,可把她的追求者们气的牙根痒痒。小姑娘胆子也大,黄旭熙不声不响地没表示,她就主动来工具间和他说话,董思成见了就想给他俩让地方。

黄旭熙说:“你去哪儿?”

“我去外面转转。”

“那我也去。”

董思成不忍心看小姑娘被晾在这儿,也就只好留下了。结果局面变成小姑娘和黄旭熙说话,黄旭熙只会嗯啊地回应,董思成看不过去地还得接两句话。

黄旭熙把小姑娘给的山楂糕扔给董思成,董思成说,这是给你的。

“我不吃,你要是不吃就丢了吧。”

黄旭熙第一次和董思成生气,是因为董思成骗他。黄旭熙和家里的关系也缓和了不少,周末的时候会回家住,星期五下班前董思成告诉他明天去亭林湖边看荷花,等黄旭熙去了,没有董思成的影子,只有红着脸的小姑娘。

黄旭熙上工的时候沉着脸,好死不死,董思成凑过来问,“怎么样啊?”

“什么?”

“就是你和人家小姑娘啊?”董思成还笑。

“我和她关你屁事,你怎么那么上心?还是你看上她了,我去帮你说和说和。”

董思成被他吃了火药的语气呛得说不出话,半天嗫喏道:“我不是为了你好吗...”

“那我还得谢谢你了,你知道我喜欢谁吗你就为我好。”

“那你喜欢谁啊?”

黄旭熙紧闭着嘴巴不说话了。

董思成看他不说话,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有默契地也不说话了。

日子一点点流淌过去,夏花开了就落。黄旭熙找小姑娘认真地谈了,她就再没找过他。他和董思成还像以前那样相处,但有什么东西已经从内里开始变质了。

董思成不用黄旭熙帮他打饭了,吃完了也自己立刻就去洗饭盒了。黄旭熙看着他在水槽边的身影,转头走了。


又过了半个月,黄旭熙他妈收到信,上面写着他爸下个月就能回来了。这是天大的好事,黄旭熙走路都觉得轻快了不少,想把这消息和人分享。他走到工具间,听见董思成正在里面和一个人说话,是厂子里有名的保媒拉纤的好手。


董思成送媒婆出来的时候,看到了靠在墙上的黄旭熙。

“你和她说什么呢?”黄旭熙进了屋里问。

董思成拿起一个小锤子敲敲打打。“还能干什么,我让她帮我介绍个对象?”

“介绍对象?!”

“对啊,我家里都开始催了。”

很快一个女人就出现了,董思成和她一起吃饭,和她一起遛马路,并且感情以极快的速度升温。

“你会和她结婚吗?”黄旭熙冷不丁地问。

“是啊。”

“不行!”

董思成被他吼的一愣。“我们的事,你个小孩掺和什么。”

“我不是小孩,我说了我不是小孩!”黄旭熙站起身抓住董思成的肩膀,抓的他生疼。“为什么你总把我当小孩?”说完他把董思成按在木箱上,恶狠狠地去咬他的嘴唇,董思成瞪大了眼睛,后背被硌的痛,眼泪都快涌了出来。黄旭熙的手也钻进了董思成的衣服里,在腰际摩挲个不停。

“你疯了!”

董思成用了大力气,把红着眼睛的黄旭熙推开,抬起手想给他个耳光,最终还是没有,跌跌撞撞地跑出去了。

留下黄旭熙一个人,看什么都不顺眼,朝木箱狠踢一脚,反倒把自己疼的要流出眼泪来。

之后两天董思成没来上班,也没回宿舍。

又过了一个礼拜,厂里通知黄旭熙说他不用在跟着董思成了。

还没有说再见,其实不用说再见,因为在车间也会见到彼此,但是董思成抿着嘴唇精神都专注在活计上,黄旭熙摇摇头,觉得这里的一切都很讨厌,可憎无比。


他再没资格踏进那个工具间了。

黄旭熙开始看书,他要考大学。可他实在是没什么耐心,书上的字句公式到了他的眼里都解构成一个个笔画符号,毫无意义。

哎,忘了说,黄旭熙他爸回来了,他也搬回了家里住。

第一次考,他没考上,差了好一大截的分数。

黄旭熙也没气馁,继续看书。看的厂里领导都不乐意了,开会的时候特意批评他。

“我知道大学好,可是能人人都去念大学吗?要我说啊,有的人他就不适合念大学。”

黄旭熙充耳不闻台上说什么,只盯着前五排董思成的后脑勺看。

第二次考,他考上了,黄旭熙从传达室拿着大大的信封出来,站在阳光下眯了眯眼,把它塞进了包里,心里没有波澜。一条干涸的河流,失去了意义。回到家把通知书拿给父母看了,他们高兴得不得了。

黄旭熙去和工厂里的人告别,没见到董思成。

没见到就没见到吧,这样就不用说再见了。



少年故事的最后一页翻过去了,平淡地等待无尽无望的未来。









完。


爱上室友怎么办

下海了(̿▀̿ ̿Ĺ̯̿̿▀̿ ̿)

激情产物 严重无脑 OOC

就是两个傻子谈恋爱的甜蜜故事 (×)

【哭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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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思成第一次见黄旭熙的时候,心里高兴的冒泡泡,想到能和这么好看的人合租,实在是赏心悦目啊。

可惜他错了,错的很彻底。

董思成是个朝九晚五兢兢业业的小职员,每天忙的要死,却穷的要命,为了一百块的全勤奖勤勤恳恳。而黄旭熙给自己美其名曰是自由职业者,其实就是无业游民,每天靠给人代打赚钱,董思成就纳了闷了,一天到晚捅咕着他那破电脑的还能有钱赚,怎么不给他活活饿死?

董思成去上班,黄旭熙在睡觉。
董思成要睡觉了,黄旭熙那边键盘敲得啪啪响,加上这房子的隔音效果本来就不怎么样,就听见黄旭熙在隔壁扯着嗓子喊。
“给我干他!给我弄死他!”
“上路!!快!!woc!”
“说了buff给我,傻*啊,抢什么抢!”

董思成在床上辗转反侧,最后怒然起身,哐哐拍黄旭熙的房门,“小点声行不行啊,我明天还得上班呢,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啊!”

屋内还是哭天抢地地呼喊。
董思成打开门冲了进去,被里面的烟味熏的眼泪差点流出来,整个房间像案发现场,董思成吸了吸鼻子,还有一股常年不见太阳的霉味。
黄旭熙只穿了条黑色的平角裤,摘下耳机问,“干嘛!?”
语气恶劣,董思成看了眼屏幕上的defeat,抱着胳膊说,“现在几点了?”
“你自己不会看啊?”黄旭熙翻了个白眼,把他那彩虹色的键盘敲得更响了。
董思成的教养使他无法说脏话,气的只好干瞪眼,一句话不说地转身离去。

董思成捏着路由器的线心里默数三十个数。

...

“***,董思成!!!”

每天在单位就累的身心俱疲,回了家还得和这个家伙斗智斗勇,董思成在楼下仰天长叹,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今天下班回来时,黄旭熙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瞅了眼在玄关换鞋的董思成,说道,“回来啦,今晚吃什么啊?”

“吃个屁,这个礼拜的菜钱你交了吗?”

黄旭熙挖着鼻子疑惑地问:“上个礼拜不是给了你二十块钱吗?”

董思成冷笑一声。
“你忘了礼拜五吃的排骨了?我告诉你想吃饭就得交钱!”

“董思成!士可杀不可辱,我黄旭熙也不稀罕吃你的饭!”

董思成不理他,换了衣服就进了厨房,一边吹口哨一边洗菜切菜。黄旭熙在客厅里溜达了两圈,抓起手机定了个外卖,一口气选了份二十多块的麻辣烫,在备注上写着:多辣!!!

董思成夹起一个西兰花,优雅地咀嚼,余光瞥见陷在沙发里的黄旭熙正用他那大眼睛瞪着自己,董思成不为所动。这时门铃响了,黄旭熙猴一样地蹿到门口。

“怎么这么慢?”
快递小哥一个劲的道歉,黄旭熙摆摆手没再说啥。把外卖盒子拎到茶几上,席地而坐,大手掰开一次性筷子,断了……

董思成看他那衰样忍不住笑出声,心里幸灾乐祸,表面一秒又恢复了平静。

黄旭熙被辣的发出嘶嘶声,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于是最后连汤都喝了。

过了三天,黄旭熙说到做到,愣是没吃董思成做的饭,只不过生活水平骤降,如今只能靠泡面为食。
董思成无视来自黄旭熙怨恨的目光,美滋滋地煎着牛排,美好的周五就要这样度过。

黄旭熙吃完了泡面在沙发上横着躺尸,董思成踹了踹他的屁股,黄旭熙往旁边挪动了一两厘米。董思成打开电视,播到电影频道,端着一盘切成小丁的水果用叉子扎着吃。

可恶的家伙。黄旭熙心里腹诽。

啊……肚子怎么会这么痛?还好想吐。黄旭熙捂着脑袋进了卫生间,半个小时内进进出出了三次。
“你能不能别瞎晃啊,滚回你的房间去。”
黄旭熙佝偻着背手扶着墙没说话,董思成才发现他有点不对劲,原本黑黑的脸居然变得有些苍白。

董思成架着半死的黄旭熙去社区的卫生所。生病倒是能让人安静不少。

“喂黄旭熙挺住啊,马上就到了。”

卫生所的床相对于黄旭熙来说还有点短,整个人蔫蔫地躺在上面,董思成突然心生怜意,黄旭熙扎上了点滴,他就在旁边坐着陪他。大夫说没啥大事,急性肠炎,回去记得熬点粥吃。

董思成怼了怼黄旭熙的胳膊,“行了行了别装死了。钱我给你付了。”
“哦谢谢,我会还你的,但现在没钱。”黄旭熙瓮声瓮气地说。
“你这是什么态度?!狗咬吕洞宾。”
“我变成今天这样你难道没有责任吗?你稍微有点爱心,我也不至于变成这样子。”
“你!……”董思成忍住了拍他一巴掌的冲动,“行,看在你病了的份上,你说的都对。”

打完吊瓶回去都半夜了,董思成烧了水看着黄旭熙吃了药,就去睡了。

第二天董思成出去晨跑前去黄旭熙房间看了眼,确认存活后就出门了,跑了半个小时后回来,买了点银耳红枣,开火熬了粥。黄旭熙还在睡,董思成心里骂自己真是劳碌命。黄旭熙被吼起来,迷迷糊糊地走到饭桌,董思成怒了努下巴,“吃吧,不要太感动。”

经过肠炎风波,两个人达成协议,以后董思成负责做饭,黄旭熙负责洗碗。董思成用计算器算了半天,养活一个黄旭熙还是不能被吃垮的,更何况可以不用洗碗,也不算亏。董思成赞叹自己的精明,突然想起来上次买药和打点滴的钱自己还没要回来。

黄旭熙拿出一副无赖做派,要钱没有,要命不给。
“最近经济萧条,我们小老百姓简直是活不了了。苦啊——”
“给我闭嘴,还钱。”
“董思成你是一个有爱心的人,知道吗,做慈善不能半途而废。”
“你这么大个人了?就不能出去找个正八经的工作?”
黄旭熙仰天大笑。“呵,我生性自由,不愿成为金钱的奴隶,每天被老板压榨奴役!”
“给。我。滚。”

春天来了,是一个骚动的季节。

董思成熬夜到一点把季度报告写完了,想去卫生间洗个脸就睡,发现卫生间亮着灯,还有奇奇怪怪的声音,董思成揉了揉眼睛,凑近了门缝观察。
黄旭熙背对着自己,一手撑着墙,另一只手放在那位置,做匀加速上下运动,不时发出低沉的喘息,董思成看着他后仰的脖颈曲线莫名其妙地脸红了。最后黄旭熙发出呃的一声,然后是舒服的长叹。董思成手忙脚乱的不知道是进去好,还是应该走,发出了声响。黄旭熙这时也发现了他,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去扯卫生纸擦了擦,提好裤子转过身。

“看什么看?我没发现你还有这癖好啊。嗯?”黄旭熙高大的身影黑乎乎的压过来。
董思成磕磕巴巴地反击。“我……我就是路过,倒是你像个变态一样!”
“这是正常的生理需求,好吗?你是不是男人啊?”
哇,完全不知道害臊的,董思成在心里唾弃。
黄旭熙从他身边走过往自己的卧室去,董思成定了一会,冲向黄旭熙的卧室。
“你说谁不是男人……!”

等等我看到了什么?董思成眨巴眨巴眼睛,黄旭熙的电脑屏幕里正在播放爱情动作片,好的,这也是正常的生理需求,可是哪里有点不对劲?
妈呀!!!这咋是两个男人呢!!

“你小子居然是弯的。。”董思成一字一顿,盯着黄旭熙的眼睛说。

黄旭熙从烟盒里磕出一根烟,点上,挑了挑眉毛。
“啊,怎么的?”

“那我们得约法三章,免得你对我有非分之想。”

“拜托……我还是有点眼光的。”

“你什么意思?你看不起我?!你个死变态!”

黄旭熙哼了一声。
“我看你就是个深柜吧,都弯成蚊香了,还在这和我玩贞洁烈女呢?”

“黄旭熙!!你这是对我进行人格上的侮辱!!”

“要不然你怎么都快三十了还没个女朋友?”黄旭熙目光移到董思成的下面,“莫不是有什么隐疾?”

“你才快三十了,我才25!25!”董思成发现自己重点错了,“我……我!你拿命来!”

董思成哇呀呀扑过去要打,被黄旭熙一把抓住胳膊,按到在床上,还被他胡乱摸了几把,董思成蹬着腿屈辱地大喊,黄旭熙松了手,撇了撇嘴。“就你这样的,求我上我都不上。”

董思成气的要死,回了房间,把枕头当成黄旭熙暴打了半小时,最后累的栽倒在床上。

这一日,董思成下班回家,黄旭熙居然不在。难得清闲,董思成躺在沙发上想,突然他摸到什么黏黏糊糊的东西,弹簧一样地起身,眼尖地发现垃圾桶里居然有三个用过的避孕套。

我一定要杀了他。董思成在心里设想,等他进门,直接一菜刀过去,正中要害。

八点多的时候黄旭熙哼着歌回来了,手里还拎着几个购物袋,穿着一身新衣服。

“瞪我干嘛?有毛病。”黄旭熙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地干掉。
“呦呵,发财啦?”
“还行吧。一般一般。”
“所以开始嫖娼了?”董思成没好气地说。

“哦。”黄旭熙恍然大悟的样子。“我们那是炮友,没金钱交易,不要思想那么肮脏。”

“那你们怎么不去外面开房?恶心死了,你们居然在沙发上!”

黄旭熙不以为然,抬了抬眼皮,“那样没有家的感觉。”

“你再敢领到家里我就杀了你。”

“不会了,今天是最后一炮。”

“……”

黄旭熙进了房间,末了还说,“别打扰我啊,我忙着呢。”

黄旭熙最近钻研新的生财之道,决定跟上潮流做一个主播。凭借天生的优势,和后天的努力,马上就小有名气了。

“感谢卢卡斯的腿毛送的黄瓜!”
“欢迎小滋滋来到直播间。”
……

董思成纳了闷了,他怎么突然抽风肯把自己猪窝一样的房间收拾干净,还打扮的人模狗样。直到有一天单位里新来的几个实习生小姑娘中午围在一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董思成看到了好奇的过去看了两眼,这不是黄旭熙那家伙的脸吗?!

隔着屏幕挤眉弄眼两下就给这群小姑娘迷的神魂颠倒,无知啊,董思成叹息,救救孩子们吧。

“前辈,你看他真的好帅啊!!!这样帅气的脸是真实存在的吗?”
“说话声音也超好听的啊啊啊啊”
“嘤嘤嘤如果是我男朋友就好了。”

董思成嘴角抽搐,心想,醒醒吧妹子,恨不得当即揭开他的虚假面目。

董思成心里气不过,自己每天辛辛苦苦上班,还得忍受加班的摧残,你黄旭熙每天躺在家里就赚到钱了。世道真是变了。

“你怎么还不做饭?”
“不想动。”董思成白了他一眼。
“这样吧,哥请你出去吃一顿呐?”
果然是财大气粗,董思成一口答应,小子,我非得把我的钱吃回来不可。
两个人还是头一回这样一起出门。

“你想吃什么?”
“你定吧,我随便,都行。”
“吃烧烤吧。”
“不行,不健康。”
“那吃海鲜?”
“不要。”
“那你到底想吃什么?!”
“随便。”

最后两个人吃了火锅,黄旭熙中途还要录段小视频,董思成翻了个白眼,黄旭熙就把镜头反过来对着他,嘴巴塞得鼓鼓的样子被拍了进去。

“还挺可爱的呢。”

“不许录我!听到没,小心我告你。”

吃完了饭两个人在马路上溜达了一会儿,路过电影院时黄旭熙突然提了一句,“看不看电影啊,闲着也是闲着。”

最后董思成红着鼻头走出了影厅,黄旭熙看了他一眼,真丢人。

最近的画风不太对啊。
黄旭熙让董思成给他洗衣服,董思成居然没一脚给他踹飞也没骂他,就答应了。结果又出了幺蛾子,黄旭熙屋里的空调不知道怎么的坏了,于是带着枕头被子就入侵了董思成的房间。

董思成不答应。
黄旭熙成一个大字躺在董思成的床上,“难道你要我冻死?”

这太奇怪了吧。我居然和这家伙同床共眠???传出去我还怎么做人?
更难以忍受的是,这家伙还粘人,睡着了就手脚并用地往董思成身上攀,给他踹到一边,一会又会凑过来。
早晨董思成起床准备上班,发现黄旭熙那里支起了小帐篷,于是一脚差点把他踹下去。

“你谋杀啊!”

“!!!”董思成跳脚,“你果然对我心存歹念。”

黄旭熙歪下脖子看到董思成所指之处,笑了。“这只能说明我精力旺盛,身体好。”撑着脑袋侧躺过来,“你想不想试试啊?我看你应该好久都没性生活了吧。”

黄旭熙被追杀到阳台上,而这一边董思成也第一次迟到,全勤奖泡汤了。都怪那个家伙,自从认识了他以后,没有不倒霉的事情。

董思成晚上要去逛超市,黄旭熙非要跟着去,那就去吧,董思成推着车无奈地看着他丢进来一包又一包的膨化食品,董思成不想理他,只顾买自己的东西,等他拐出货架时,看到黄旭熙正被几个女生围着拍照。

等那几个人走了,董思成才走过去。

“谁啊?”董思成问。
黄旭熙拍了拍胸脯,得意道,“粉丝。”

我呸!还粉丝,看给他得瑟的,董思成趴在床上鬼使神差地下载了那个APP,注册完搜索了下黄旭熙的ID,正好隔壁的黄旭熙在直播呢。

一进直播间董思成就被满屏的黄瓜吓到了,定睛一看,哎呦呵,打扮的人模狗样,头发还抹了发胶,要顶到棚顶上的架势。

哼,也没什么吸引人的嘛,就是听他一个人在说废话,董思成翻了个白眼。

“你们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问我。”
有人问他有没有女朋友。
“没有诶。”
董思成差点打字发出去,广大女性,你们醒醒吧!
然后又有人问他那有没有喜欢的人。

黄旭熙顿了顿,眼睛笑得弯弯地说,“这个有的。”

“只不过他还不知道呢。”

“他是个傻子吧,我都那么明显了,他还是觉察不出来。”

董思成看到黄旭熙的脸上真的闪过一丝哀伤,他居然有喜欢的人啊,说不上怎么回事,董思成觉得有点难受,可能是可怜那个被他喜欢上的倒霉蛋吧。
另一边黄旭熙也再没说几分钟,就说自己有事,下线了。董思成退出了程序,把脸埋进被子里。
完了,要是他喜欢的人答应和他在一起,他就得搬走吧。不对啊,这不是我长久以来盼望的吗?董思成你怎么回事!你是舍不得那个家伙吗?

董思成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黄旭熙那屋的空调修好了,董思成独自躺在床上,没人烦自己还有点不适应。

上班也没激情,董思成昏昏沉沉的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拖着沉重的身子回到家。

“hello,今晚吃什么啊?”

“炒鸡蛋……”

吃饭的时候董思成皱着一张苦瓜脸,看着黄旭熙狼吞虎咽。
“你怎么不吃啊?”
“没胃口。”董思成放下筷子直接回了卧室。
黄旭熙刷完了碗,觉得有些奇怪,推开董思成的房门,看见他整个人颓颓的趴在床沿。

“你怎么了啊?”黄旭熙蹲下身问他,他也不回答,黄旭熙就戳他的脑袋,董思成拍开他的手。

这体温好像有点不太正常……

黄旭熙把人翻过来摸了摸额头,又摸了摸脸蛋儿,真的好像在发烧。

“你是猪吗?发烧了都不知道?!”

“啊……你才是猪……”

“走,去打点滴。”

“不去不去,不想动。”董思成开始哼唧。

“你去不去,不去我抱你去了啊!”

又是熟悉的诊所,又是熟悉的大夫。
只不过这回床上床下的人换了,董思成发呆看着药水摇摇晃晃地滴到软管里。哑着嗓子说,“这回咱俩扯平了。”

“少说话,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生病的时候只要吃到想吃的东西,病马上就好了。”黄旭熙把董思成的胳膊轻轻地放到被子下。

“你当我是小孩子啊,走开,我要睡觉,别烦我。”董思成闭上眼睛不去看他,过了不一会,就昏睡过去了。

董思成梦见自己好热好难受,旁边有一个人抱着好舒服,董思成就紧紧抱着他,睁开眼却发现那个是黄旭熙。这是什么噩梦!董思成一身汗的惊醒,发现黄旭熙正站在自己床前。
“叫了你好几声也不醒,走了,回去了。”黄旭熙把大手附上他的额头,点点头说,“烧退了。”
董思成怅然若失地坐起身,黄旭熙居然弯腰帮他穿鞋子,董思成身子一僵,怎么回事,难道我还在梦里?

董思成脚下还是软绵绵的,黄旭熙拉着他的胳膊走。董思成转过头看他,路灯下他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浸在黑暗里。

“你老盯着我干嘛?被我迷住了?”黄旭熙拍了拍他的头顶。
“嘁,谁看你了?”董思成转过头。

“喂,说真的你觉得我怎么样?”黄旭熙突然停住脚步,站到董思成前面。
“什么怎么样?”
“就是我这个人啊,你说说看嘛。”
“恕我直言,你是个垃圾。”董思成面无表情,推开黄旭熙想继续往前走,却被他拦住。
“你快点给我好好说。”
“你究竟要我说什么!”
“就是,你觉得要和我谈恋爱的话怎么样?”
董思成心思一沉,突然生气了,说话还带着浓厚的鼻音。“你和我开什么玩笑呢,你不是有喜欢的人吗,你去和他说好了,别在这烦我!”

气氛凝固了三秒钟,董思成先受不了了,撞开黄旭熙的肩膀,气哼哼地往前走。

没走两步就被黄旭熙揪回来了。
“好啊你偷看我直播是不是?”
“我没有!”
“噗,你还真是个傻子。”
“你才是傻子,你们全家都是傻……”董思成发过烧的脑子突然当机,他这话什么意思。

趁董思成呆住的当儿,黄旭熙就亲了上去,轻轻地啄了下董思成的唇肉。

“你……!这可是我的初吻。”董思成要哭的表情。
“不会吧?真的假的?”
下一秒黄旭熙就被董思成追着在大道上飞奔。

黄旭熙日常直播,董思成在忙碌地打扫卫生,误入了镜头。
留言区开始爆炸,都在问后面那个男子是谁,为什么和小哥哥你同居。

“那当然是男朋友啦。”

end。














我要比你快活

一个小甜饼

体育生蠢植×傲娇学霸啃

恋爱中的人儿

凑合吃的粮_(:з」∠)_

——————————————————

金元植是体育生,整个下午都要在操场训练,放学的时候才回教室。他从后门进来的时候,班级里的女生爆发惊呼,李在焕皱皱眉,推了推滑落的眼镜,转过头就看见光着膀子大摇大摆走向座位的金元植,引起反应的正是他那六块惹眼的腹肌。

金元植坐在椅子上,拿书扇扇风,和围着他的人说话。李在焕翻了个白眼,不就是几块腹肌吗,得瑟,简直是个流氓!转过身准备收拾书包时,放学铃就响了。李在焕气哼哼的把书本笔袋塞进书包里,背上书包站起身,竟然看见有女生用手指戳了戳金元植的腹肌,咯咯地笑。那家伙也跟着傻笑。
    
金元植挠挠后脑勺,目光扫到径直离去的李在焕,急了,抓起书包和校服就追出去,嘴里喊着,“哎!等等我,李在焕!”
   
李在焕假装听不见,越走越快,金元植拔腿开跑,在楼梯拐口抓住李在焕包带,“你干嘛不等我呀你。”

走廊里的人更多,来来往往的女生笑嘻嘻地看着金元植,小声地议论。

李在焕抱着胸,“你能不能把校服穿上,像个流氓...”

“哦。”金元植把书包给李在焕,风快地把短袖校服套上。李在焕这才看见他胸前有一大片褐色的污渍,“什么啊这是。”李在焕嫌弃地指指,把包丢给金元植。“喝可乐不小心洒上去的,再说下午训练很热的,不像你在教室里有风扇吹。”

“哦,怪我了?”

“哪啊哪啊,”金元植看看李在焕耷拉着的嘴角,“赶情儿你在生气呢?”抬手去捏李在焕的脸。

李在焕被他捏的疼了,拍开他的手,“没有。你走不走?”

“我还想去吃冰淇淋呢,那就算了吧。”金元植假装惋惜的样子,看着李在焕。

“...去吃!”

——————————————

“你是没长骨头吗!离我远点,热死了!”金元植搂着李在焕的脖子,软趴趴地贴着李在焕。

“吃了我的冰淇淋就要让我靠。”金元植嘿嘿地笑。

“那你还吃我们家饭呢。”

“那你想要什么啊,要什么我都给你。嘿嘿嘿...——呃啊!”

李在焕这一拳狠狠地捶在金元植的左肋,金元植痛地整个人都僵掉了,看着李在焕舔着冰淇淋走远。

——————————————

李在焕和金元植两家是邻居,楼上楼下的住了十多年,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金元植还能屁颠屁颠的跟在李在焕身后,一口一个在焕哥哥的叫着,哪像现在这个德性...

“在焕呐,饭好了。”

“来了。”李在焕合上练习册,边答应着边往饭厅走。

“阿姨!我来啦!哇~”

金元植像只小狗蠢蠢欲动地望着桌子上的饭菜,在焕妈妈笑着说快吃吧,金元植举起汤匙大声地说,我开动了。

金元植的爸妈这个月都在外地,于是他就理直气壮地来李在焕家蹭饭,李在焕黑着脸看他又盛了一碗饭,气的是自家妈还特别喜欢他。这小子嘴甜,吃完饭还抢着帮刷碗,把在焕妈妈哄的笑不拢嘴。

李在焕回房间继续写卷子,过了一会,金元植走进来一头栽到床上,揉着肚子长吁短叹。李在焕嫌他吵,用笔端磕了磕桌面表示不满。

金元植在床上翻滚了两圈,侧过身托起脑袋,看台灯下埋头做题的李在焕,有很多小动作,时不时推推眼镜摸摸鼻子。

真可爱啊...

“哗啦!”飞来的一本书差点把金元植的鼻子砸歪。

“笑个球啊你!”

“嘿嘿嘿...你今天怎么火气这么大啊?”

“金元植同学,请问你不用写作业的吗?”

“不写,我就爱看你写。”

“那你就给我闭嘴!”李在焕举起字典欲甩,金元植吓得双手交叉,忙说我错了我错了。

老实了不到十分钟,金元植又凑近李在焕,又过了十分钟,金元植又开始上手。戳戳李在焕的腿,又扯扯李在焕的耳朵,终于被李在焕按到床上捶了一顿。金元植挨了揍也停不下地洞式笑声,握住李在焕的手腕,阻止他持续施暴,一使劲把两个人翻了个面。

李在焕突然被他压在身下,叫着骂着也挣脱不了,金元植得逞的笑笑,垂下头对着李在焕的脖子又吹又啃。

“你这混蛋!!!”李在焕脸蛋通红的喊,推开金元植坐起身,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你给我滚蛋!”

“别啊,回去就我自己,太无聊了。”金元植可怜巴巴的望着李在焕,眼角垂下来一副委屈样子。“我不吵你了,我保证!”

李在焕吃瘪,回到座位上写题,金元植就趴在床上不吭声,一会去客厅溜达会,端过来一盘子水果放在桌子上。李在焕内心小感动,吃了一小块苹果继续写题,再一抬头,只有空盘子...

不知不觉快十一点了,金元植有气无力地问,“你还要写到什么时候啊...”

李在焕伸了个懒腰,“不写了,我要睡觉了。你也回去睡觉吧。”李在焕站起身,抬腿踢了踢金元植的屁股。

“我不走,我困的不行了都...”

————————————————

...骗子!

口口声声说自己困的人,等到李在焕上了床就来了精神。金元植脱的都只剩短裤,像个八爪鱼紧贴在李在焕身上,冲他脖子呼气。

“热...”

“嗯嗯嗯——”

“嗯个鬼啊,快点松开我..”

“热吗?那就把衣服脱了吧,大夏天还穿什么?”黑暗里,金元植的手撩起李在焕的背心,在里面到处胡摸乱掐,李在焕的心脏漏了一拍,然后紊乱狂跳不止。

不知不觉,李在焕就被他剥了个精光,金元植低笑,去啄李在焕肉肉的嘴唇,吸出咂咂的令人羞耻的声音。

“我才知道,你这么容易吃醋呢。”

“放心,以后我的肉体都只给你看,都由你享用怎么样?嗯??”

“那么现在快来享用我吧。”

 
......

“呃啊——”

金元植坐在地板上揉揉摔疼的屁股,听见床上传来冷冷的话语。

“睡。地。上。”

...要哭了/︿\